第73章 李向阳的表白

作品:《重生六零福娃娃

    那人一边问她,一边朝她跑过来。

    是李向阳!

    委屈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心却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遇到什么事儿了?”李向阳跑近了,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,不由着急地问。

    她回头,指向自己后方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啥也没有……

    李向阳看着她身后空空如也的道路,转头疑惑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黎燕燕也同样疑惑地看着身后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居然没追过来?

    依然在原地的王二麻子觉得很冤。他确实很喜欢占女人便宜。但也只是占些摸小手,摸小脸的便宜而已。

    要让他真的去犯流氓强奸罪,他还真没那胆子。

    漂亮得跟天仙似的黎干部,来上这么一出戏,他再傻也明白人家是怎么看他的了。

    “我有这么坏吗?”王二麻子嘀咕着,踹飞了地上的一颗石子。

    虽然心情不太好,但他还是决定要找找刘芳的麻烦。继续在高梁地里寻找起拉肚子的刘芳来。

    李向阳见她半天不说话,又问:“她们说,你是跟刘芳一块儿出来的。怎么没看到她人呢?”

    黎燕燕咬咬下唇:“不知道……她说她肚子痛,进了高梁地后,人就不见踪影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委屈的眼泪就又往下流。

    李向阳想伸手去替她擦眼泪,手伸了一半,又觉得不合适。只能把手放下,关心地问她:“她是不是为难你了?她要为难你了,我去找她。让她有什么,冲着我来。”

    黎燕燕一听这话茬,幽幽地问了他一句:“她为什么要冲着你来?”

    这话问的,其实是“你俩有问题吧?”

    可李向阳太实在了,他很认真地说道:“当然要冲着我来!我一个大男人,她就是抡起棍子往我身上砸,我也没啥好怕的。可你那个小身板,被砸一下,你也受不住啊!”

    黎燕燕完全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心还忍不住甜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皱起眉头望着他,他到底是真傻,还是装傻?

    “你还没说呢,刘芳到底为难你了没啊?”

    黎燕燕又开始咬下唇,不说话。眼里的泪却再度汹涌起来。

    这回,李向阳弄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肯定是受欺负了呗!

    他拉住她的手:“走!去找她说个明白!”

    黎燕燕急了,努力想挣开他的手:“没凭没据的,说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算了?!”李向阳音调都拔高了。

    “要不然还能怎么办?我只不过是个没生根的外乡人……”她幽幽地道。

    那语气听得李向阳心里一揪,忽然捉起她的手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其实想说“你还有我”。可这种话实在太肉麻了,话到嘴边,看着黎燕燕的双眼,他愣是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气氛一时尴尬起来。

    黎燕燕默默地想把手抽回来:“大庭广众之下,拉拉扯扯不太好吧。”

    她自己也不明白,明明决定好以后跟他再不往来的,可听到这句被卡掉了一大半的话,她心里为什么会觉得失望?

    她还在期待什么吗?

    李向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是拉着她的手,不让她把它抽走。

    “干嘛呢?”她语气里隐隐有些着恼。

    “不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拉着我的手干嘛?”

    “不拉,你就跑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答得简单干脆。

    黎燕燕心里又甜了一下。但她还是板着脸:“我们不合适的。你根本就不了解我。”

    李向阳嘀咕道:“了解只能加深感情。感情又不是从了解而来的。结了婚,可以慢慢了解啊。”

    弄得她又好气又好笑:“我们真的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李向阳认真地反问:“你咋知道不合适?没搞恋爱自由,婚姻自由之前,以前的人那还不是凭婚妁之言成亲的?见都还没见过呢。咱们……好歹也见了那么多次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他开始不好意思起来。

    黎燕燕望着他,心里有些踌躇。接触了这么些天,她多少也有些了解他了。

    他是个有自尊的男人。

    今天对她说的这些话,大约已经是他能表达的极致了吧?要是她再拒绝他,也许……

    就没有也许了……

    或许是为了让他彻底死心,又或许是在期待着什么,她望着他,有些艰难地开口:“我有一个未婚夫的。只是他人在美国,暂时回不来……”

    李向阳脑子一下子空白起来。

    好半晌,他忽然问道:“你多大了?”

    黎燕燕没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从建国起,美国就对我国实行了经济制裁。你咋跑出来一个美国未婚夫的?难不成是建国前就有的?建国前,你才多大?还是你出国溜哒了一趟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期,由于美国对我国的政治孤立和经济封锁,两国是禁止自己国家的人进入对方国家,进行贸易和其它活动的。

    好嘛,黎燕燕只能把她曾经拿去糊弄组织的话,告诉了他。

    她家和她未婚夫一家人是世交,两个孩子还没出世,就由大人作主,定了娃娃亲。可后来,战火在他们所在的城市燃起,她未婚夫一家人再无音信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她未婚夫早就死了。可几个月前,却收到他从美国寄来的信件。

    李向阳松了老大一口气,特别欢欣鼓舞地道: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你一个进步女青年,怎么思想也这么古板啊?《婚姻法》第一条,就明确规定,说要废除包办强迫的封建主义婚姻制度。你这个定亲,根本做不得数的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黎燕燕被堵了话,顿时有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。

    重点不是这个吧……

    “你一点都不担心我的成分问题?”

    李向阳莫名奇妙:“你未婚夫成分不好,关你什么事?你们定的亲都不作数了,他的成分还能影响到你了?”

    “你是副社长,你对我们这批下放干部的成分都不清楚?我家在捐款抗R之前,是实打实的资产阶级。我又有个美国未婚夫……”

    李向阳打断她道:“那又怎么样?会把全部身家捐出来抗R,那不是爱国者吗?那不是民族英雄吗?大家钦佩都来不及!再说了,你家把钱捐了,不就又是无产阶级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没错。但这属于遗留政治问题。”

    李向阳在政治上的见解,到底是不如黎燕燕的。对他来说,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,民族英雄的成分难道还不够好?

    他瞪大眼睛望着她,一副你想太多了的表情。

    黎燕燕长长叹了口气,不知道该从何跟他解释。忽然就生了闷气,掉头就走。

    “咋了?”李向阳莫名奇妙,她怎么好像生气了?

    刚刚不是聊得好好的吗?

    当然不是。

    黎燕燕一点都不想理他,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可走了一截,他居然也没追上来?她觉得委屈,又失望,回头望了一眼,却发现那呆子远远地跟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看到她停下来,他也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跟着我?”她口不对心地道。

    “不放心。你刚刚还哭了。”他避开她的眼神,没好意思看着她说这句话。

    黎燕燕心里就又甜了甜。她放柔语气,诚恳地对他道:“你还是另外找一个好女人吧。我这样的人,除了会影响到你的前途,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帮助。”

    李向阳奇道:“我一个大男人,要你一个女人帮助啥?再说,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。我就不是一个适合在官场上混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倒心里清楚得很,黎燕燕想道。

    接着,李向阳踌躇一阵,缓缓朝她走近。走近后,他像鼓起勇气般,也诚恳地对她道:“你是不是担心,你的那个啥遗留政治问题,会对我造成影响?”

    “要是担心这个,你真没必要想太多的。我根本就没打算往上爬。我现在也就是管的地方不大,社员们跟我都熟,大家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。发生什么事了,大家也都会拉扯我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要再往上走,到县里去当干部了,我这种性子,被人整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”

    这几句话说得实在太过真诚,让黎燕燕已经开始动摇的决心,更加地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认真的?”她问。

    他一直小心观察着她面部的表情,一看到她有动摇的迹象,连忙点头。

    但很快,黎燕燕又陷入犹疑之中。

    李向阳心里一紧,忽然不管不顾地拉起她的手:“黎同志!”

    他动作、语气都与平时格外不同,黎燕燕被他拉扯得心里好像小鹿乱撞般。

    可这呆子哪儿说得来甜言蜜语呢?支吾了一阵儿,又把主席语录里的一段拿出来念:“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!我们一起为革命事业奉献终身吧!”

    黎燕燕一愣,被他这与众不同的表白逗笑了。捂着嘴,双肩一直颤动。

    看她笑了,李向阳心里放宽了心,试探性地轻轻捏了捏被他抓住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一丝可疑的红晕顿时出现在黎燕燕脸颊上。她赶紧抽回自己的手:“大庭广众的,像什么话?”

    神情却和以前说同样的话时,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李向阳心里,大石头落了地,难得贫嘴了一句:“大庭广众不像话,那私底下就没问题了?”

    弄得黎燕燕的脸颊,烧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他得寸进尺地问:“那你每天下了班,还来给红果儿补课吗?”

    听到“红果儿”三个字,犹豫重又回到了她脸上。

    “我家小果儿可想你了,她今天还上你们宿舍找你呢。就是她跟我说,你被刘芳叫走了,叫我快来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黎燕燕愣了愣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她听说刘芳把我叫走了,就叫你来找我?”

    李向阳迟疑了一下,对她道:“刘芳这个人,你还是离她远点吧。大家对她的评价都很不好。她还曾经教唆过别人,把自家娃扔到我家院子去的。”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听他评论刘芳的语气,她终于可以确定,这两个人之间不但没什么问题,还有些旧怨。再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件事,她心里又是一阵心悸难安。

    这女人确实太阴毒了。

    要是跟她接触太多,早晚得被她算计了。

    她又想到红果儿。

    倒是没想到,小丫头原来这么关心她……

    早在李向阳为了小球藻项目踏上去首都的路程时,红果儿就在做第二手准备了。

    虽说,她一直都觉得她爹很厉害很厉害,但小球藻救灾毕竟是牵涉到整个国家的大项目。这个项目在确定可以成功之前,不管是农科院也好,国家也好,相关人员肯定会用心做好保密工作的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,她其实知道她爹此行的成功率并不会高。

    可是有时候,就算你知道成功率不高,你也得去尝试。毕竟要是成功了,全国上下的人口死亡率很快就会降下来。而要是不成功,她爹也只是会失望一阵而已。

    但至少他努力过了。

    曾经,他还因为灾民仍在受灾挨饿,而自家却每天大油大肉的,因为这点而倍加自责,以至于自动减了自己的饭量。

    红果儿那时想的其实是,就算不成功,至少他为大家努力过了。她爹心里会舒坦很多的。

    看,她自己对此事都没有抱太大期待。

    于是,她爹走后,她就开始琢磨着,自己这边是不是也得准备第二条路线呢?

    她爹走后,照例她又是睡到她爹那间屋里,方便照看堆放在她爹屋子里的粮食的。

    这就给她进出核桃空间,提供了便利。

    等入夜之后,她奶的屋子里熄了灯,她随时随地都能进去核桃里面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她在床上躺了一阵儿,就偷偷溜到她奶那间屋子的窗户底下,听壁角。

    直到听见她奶均匀的呼噜声,她才安下心来,又溜回她爹的屋子,把门闩插好。

    这才进了核桃世界。

    核桃世界里,雨季已经正式来临。

    天空阴沉沉的压着看不到边际的乌云。云层中,不断传来雷鸣之声,闪电不停地翻搅穿透乌云,裹挟雨水自万米高空劈下原野。

    烈日早已失去踪影,干渴的大地在饱饮雨水。

    枯黄的长草腐烂在蓄了水的泥地里,却有绿意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片苍茫大地,在泥地里冒出头来。

    熬过旱季的幸存动物们,徜徉在雨水之中,表情舒适又安祥。食草动物们埋头啃食着,大地上初初冒头的嫩草芽。

    所有的动物像是事先打过招呼一般,不约而同地选择在这个水肥草长的时节里,怀上了幼崽。

    在草原上,处处可以看到才诞生的小生命,亦步亦趋地跟在母亲身边。也处处能看到大着肚子的动物。

    要是运气好,你甚至可以目睹雌性动物产崽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所有动物都过得很惬意。

    除了某只不可爱的大家伙郁闷地舔着身上的雨水。

    小豹子的体型比之前又要大些了。

    这家伙曾经萌得要命,现在却变成了一只帅大喵。而且,还是一只带着杀气的帅大喵。

    此喵在旱季时,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。不管是干净的水,还是鹿奶,又或者是肉食,都有红果儿或它妈妈提供给它。

    它的日子过得比其它动物好多了。

    此少年不知道愁是什么滋味,连它高冷的妈咪都异常喜欢这个季节,因为雨水会滋养草被,也会洗去肉食动物身上的气味,方便花豹潜行到离猎物更近的地方,来个一击中的。

    它不喜欢。

    应该说,它还挺讨厌这个季节的。

    为啥?它是喵啊!

    雨水一天到晚不歇气地淋在身上,弄湿了它漂亮的皮毛,还阴冷阴冷的。

    它喜欢下雨才怪了!

    红果儿看到它时,它正郁闷地在舔毛。

    看到她来了,它欢呼一声,然后……

    站起来抖毛!浑身上下一起抖动的那种。

    把水甩得红果儿一身一脸都是,大家伙还一脸委屈地朝她撒娇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看,我毛毛都湿了!

    红果儿擦了擦被它抖到脸上的水,有点郁闷。你这是几个意思?难不成我还能把老天爷的水龙头给你关了?

    帅大喵带着它那身湿漉漉的毛蹭了过来。

    红果儿一摸,唔,身体是有点发冷。

    她赶紧抱住它,把体温度给大可怜。

    大可怜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呜鸣,把两条前腿从她腋下插进去,像个小人儿似地,反抱着她。

    虽说知道这家伙只是在寻找热源,但它这种类似人类的举动,却实在是把红果儿萌得不行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在它头顶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可惜,大可怜个头实在太大了。它这么抱着她,头就只能被她的下巴抵住。

    抵上一会儿,大可怜就不舒服地低叫了一声,然后反过来,把头往上抵。结果,红果儿僵着脖子,被迫观赏了空中闪电好一阵。

    这么僵着脖子,实在难受。过了一阵,她又忍不住使劲儿用下巴去抵它的脑袋。

    结果,这货松开两条前腿,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。接着,再把两只爪子搭在她肩膀上,舒舒服服地把脑袋挨在她脸旁。

    红果儿:……

    真想打shi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