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文小说网 > 重生六零福娃娃 幺宝 > 第53章 会扎人的小可爱
    牛春来这小屁孩蹲到她面前,担忧地望着她,然后说出来一句话,把她气得半死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昨天被你奶打狠了啊?所以路都走不动了?”

    她瞪了他一眼,不说话。

    牛春来完全不觉得尴尬。

    成长为熊孩子的第一要素,就是脸皮够厚。牛春来,绝对是熊孩子中的王者。

    “她打你哪儿了?我奶奶都是打我屁股的。你还能坐,看来不是屁股挨打了啊。是不是打腿儿了?我看你走路姿势不太对诶。”

    她没好气地道:“你以为我像你啊,天天挨打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你春来哥才不会那么挫!我捣的,都是高级蛋,大人哪儿能天天都抓得住啊?”他可得意了。

    红果儿以为他又要像以前那样,一直在她面前聒噪,谁知,下一秒,牛春来居然转过身蹲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还对她喊了句:“上来,春来哥背你去上学。”

    红果儿愣了一下,她一直知道牛春来这个人心眼儿不坏,而且有时候还挺仗义的。要不然,前一世,他也不会帮着处理她奶奶的后事了。

    但她还真不知道,他竟然也有贴心的一面。

    “你?你能背得动我吗?”

    不管是前世,还是今生,她对他的熊都印象深刻。即使牛春来此刻说话体贴,她一个不小心,嘴里蹦出来的话,还是有点不好听。

    牛春来也不在意:“我背不动?就是两个你,我都背得动,你信不信?”

    红果儿想了一下,大大方方地往他背上爬:“那你可背好了。千万别把我摔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要说起来,牛春来最大的优点,就是在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调皮捣蛋中,通过上蹿下跳,跟大人斗智斗勇,你追我赶中,练就了一副好身板。

    他啊,在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中,个头最高,力气也是一个顶俩。

    红果儿这样娇娇软软的小丫头,他背起来可轻松了。

    这小子背着背着,还逗她:“要不要春来哥跑快点儿?我告诉你,跑快了,那风吹在脸上,可舒服了!”

    她噗哧笑出声来:“背着我,你还能跑?别把我摔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信,我跑给你看。”说着,牛春来就跑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跑得飞快,本就是炎热时节,一跑起来,轻风拂面,果真是舒坦极了。

    红果儿惬意地眯起了眼。

    不过,这家伙确实有点托大了。本来背着人就费劲儿,他这么一跑,没跑多远,就上气不接下气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……怎么样?好……好玩吧?”

    看他这么费尽心思地讨好自己,红果儿语气终于好听些了。不过,还是带着点敷衍:“好玩好玩。你也别跑了,离学校还远呢。你把劲儿使完了,怎么背我上学啊?”

    就这样,牛春来背了红果儿一路。

    等快到公社小学时,路上同样要去上学的孩子就多起来了。

    女生们三五成群对着他们指指戳戳,男生们也嘻嘻哈哈地。

    红果儿虽然装小孩装久了,看上去一举一动都挺孩子气,但骨子里却是位老阿姨。对别人的嚼舌根根本不在意。

    但她好奇,牛春来对此会有什么样的反应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就嘻嘻哈哈跑过来,用食指在脸上刷啊刷:“羞羞脸,羞羞脸,半大小子背媳妇。背着媳妇心头热,晚上要钻被窝子~。”

    千万别以为这个男生多有才。这不过是本地的一首火辣辣的民谣改编的。

    但这听着,可实在让人不舒服。

    果然,牛春来有点发毛了:“你说啥呢?!红果儿是我妹妹!你没有妹妹吗?你妹妹是你媳妇儿吗?”

    那男生才不管这些呢,一直对着他“略略略”地吐舌头,做鬼脸,故意地道:“她就是你媳妇儿!她就是你媳妇儿!她跟你不是一个爹!”

    “她跟我是一个娘!”牛春来怒道。

    红果儿:……

    你娘会把你打死的,你个熊孩子……就算急了,也不能乱说话啊。

    果然,那个高年级男生哈哈大笑:“你娘跟她爹睡了啊?”

    牛春来那货这么喜欢他后娘,怎么能忍得了有人骂她?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他一个字一个字,说得咬牙切齿地。

    “我就再说又怎么了?你娘跟她爹睡了!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牛春来气得直喘气:“红果儿,你下来,你春来哥要揍人了!”

    红果儿跳下来:“揍人还废话?!”迈着小短腿儿就冲上去了。

    高年级男生长得比他俩高大多了,看着红果儿这样的小不点儿,自然没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红果儿冲到他面前,二话不说,提脚就踩。那简直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道啊!

    MD,敢骂我爹,不想活了!

    火气上来,她胳膊腿儿也不酸了,脚也有劲儿了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男生一声惨叫,弯腰抱脚。

    红果儿的狠劲儿,让牛春来也忍不住愣了下神。但一看到那个高年级男生,气得要打红果儿,他马上冲出去,照着男生的脸颊就是一拳。

    打得对方整张脸往后方一偏,差点儿就要摔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可那家伙往后退了几步,就是不摔。

    牛春来又上去补踹一脚,直接踹到他肚皮上。

    踹得男生捂着肚皮就蹲下去,没两秒,就开始放声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但红果儿显然并不打算放过他,上去揪住他的头发,把人往道旁的草地上带。

    这一带,就恐怖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带的那块草皮上,是生着一丛马耳杆的。这种杂草,叶片上长了细密的锯齿,异常锋利。人手不小心划拉到,就是一道血口子,疼得要死。

    可以说,就算是乡下的成年人,看到它也是有些小怕的。毕竟它可让每一个人都受到过血的教训。

    高年级男生吓得肚子也不捂了,哭也不哭了,双手撑着地面,死也不过去!

    嘴里还骂骂咧咧地:“你疯了?!那是马耳杆!”

    这么一挣,他头发又短,一下子就挣开了。

    红果儿才不管这些,双手拖着他的脖子,继续往马耳杆那边压。

    力气没他大,没事。她直接用膝盖跪在他肩膀上,把男生整张脸往马耳杆上压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啊啊,救命啊啊啊啊,有人杀人啦!”男生尖叫起来。

    她居然不是把他整个人往马耳杆里推!她居然是要把他的脸往上面压!

    红果儿越压越起劲儿,脸上还笑眯眯地。虽然这笑容在旁人看起来,甚是有几分可怕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我看谁敢来救你!谁要敢来,我就把他的脸也往马耳杆上压!”

    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大家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眼瞅着,高年级男生那张脸就要挨到马耳杆的叶片了。

    这时,那男生吓得痛哭流涕,不断求饶:“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骂你和牛春来了!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也不敢骂他娘和你爹了!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还……还有什么啊?没了啊,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红果儿一想,好像是没什么了,于是又吩咐了一句:“等会儿,给我到你班主任的办公室去罚站。要是老师问到你为什么去,你就自己扇自己耳光,骂自己不是东西,想找老师忏悔。听懂了没?要是你敢告状,你最好祈求你天天都不用来上学。要不然,我就堵在你上学的路上,等——着——你。”

    “呜哇哇,不敢告,不敢告!”高年级男生吓得屁滚尿流地,哭得脸上鼻涕眼泪都混一块儿去了。

    红果儿不小心挨到了一点,赶紧在他衣服上擦了擦。

    真恶心……

    旁边的牛春来嘴巴已经张大到,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。

    他一向觉得自己很熊,对于别的想欺负他的男生,他的做法都是,打!狠狠地打!打到对方服气,叫他老大为止。

    但红果儿的狠,却是叫他大开眼界。

    他马上用力拍手,大声赞道:“好!不愧是我牛春来的好妹妹!”说着,又冲围观的孩子们喊道,“你们谁还嘴痒不?请你们吃马耳杆哦,不好吃不要钱~。”

    红果儿也懒懒地道:“我知道女生最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了。但你们要知道,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你们图嘴快,说着好玩,叫人家不要告诉我。可指不定,人家转身就跑过来跟我说了。牛春来不好意思打女生,可我不介意打。更不介意把死青蛙塞到你们嘴里去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问牛春来:“青蛙你来捉?”

    一看到一个个女生被吓得花容失色地,牛春来就振奋了:“好,我来捉!”又冲着周围同学道,“看你们还敢不敢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这当然还没完。

    接下来,牛春来笑嘻嘻地,把男生身上被他踹出来的脚印,拍干净了。又吩咐他把脸擦干净了,自己再帮他揉了揉脸,活血去瘀。

    他干这些事儿,当然没安什么好心。

    帮男生收拾完毕,他就开始问:“你哪个班的?班主任是谁啊?来来来,我护送你去你老师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男生惨兮兮地望他一眼,又望红果儿一眼。

    红果儿脸上依然还保持着那瘆人的微笑。

    看得男生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其他的孩子虽然有点被吓到,但也想看看他们俩想干什么。于是远远地缀在后面,看着他们把那个高年级男生送进教师办公室。

    那孩子的老师姓甄,看到自己班的学生可怜兮兮地走进办公室,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低年级学生,很是有些莫名,张口问道:“张曾,有啥事吗?”

    这个张曾跟牛春来一样,也是个熊孩子。

    但牛春来熊归熊,心眼儿不坏,人还仗义。班里老多人都把他当作偶像。

    张曾却是个喜欢把自己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上的坏学生。说起来,他也算得上是劣迹斑斑了,还曾经把女生拖到男生厕所,让人家看“稀奇”,把女孩子们弄哭了多少次。

    正因为这样,打他小报告的人可多了去。张曾最怕的就是见甄老师了,每回准没好事。

    这次他主动来办公室,甄老师才会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不等张曾作答,牛春来就替他回答了:“老师,你们班的学生心眼儿好坏!我妹妹身体不舒服,我背着她来上学,他硬说我妹是我媳妇儿。还说什么背着媳妇心头热,晚上……晚上……钻被窝什么的!他可坏了!”

    甄老师心里一声□□,果然,这个张曾就不可能干啥好事儿。

    才小学五年级,就油滑得跟社里面的二流子似的。连钻被窝这种话,也讲得出口。

    但她也觉得奇怪,很想问牛春来,他没打你啊?比你高这么多呢。你咋敢跟着他屁股后面来找我,当着他的面儿打小报告呢?不怕被报复啊?

    关键,张曾这个皮孩子,不可能一点都没发现他们的意图吧。居然和他们一起来找她了。

    真是神了奇了。

    红果儿看明白了甄老师脸上的疑惑,主动回答:“老师,你们班的同学笑话我哥,我哥就骂他。他就把我哥往男厕所拖,说是要让他喝尿。我气得打他。他就想来打我!”

    甄老师吓了一跳,这张曾怎么熊到这种程度了?!“你还敢喂人家喝尿?!”

    张曾吓得赶紧摆手:“不是不是,我没有!我发誓我没有!”

    红果儿继续瞎扯,指着办公室外面,远远站着的那些又想看热闹,又怕被殃及池鱼的小同学们道:“老师,他没让我哥喝到尿。你看,这么多同学都在帮我们。大家气他乱来,一人捶了他一拳。然后他就乖了。”

    法不责众,她打了他又怎么样?外面那些人都打了他的(并没有)。

    哼叽~。

    无辜被污陷差点喝尿的牛春来,心里顿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。但想想,整件事里,这男生只是嘴巴坏,他和红果儿才是打人的一方。又只好默默闭紧了嘴巴,还用力朝甄老师直点头:“就是就是,老师,让他请家长吧!”

    张曾倒霉就倒霉在,他劣迹斑斑,干的坏事儿多了去。现在一有人说他哪儿不好,甄老师马上就信了大半。

    但甄老师还是走到办公室门口,张口唤人道:“你,那个穿绿衣服的,你过来一下。”她打算问问情况。

    可小朋友们刚刚亲眼看到,红果儿把他们指给老师看的。

    妈啊,她是不是在打他们小报告啊?说他们跟那个高年级男生一样,乱说话?

    吓得孩子们四散而逃。

    这下可不就坐实了红果儿嘴里,大家仗义出拳,帮她一人捶了一下恶霸的事实吗?

    更间接证明了,张曾真的差点干出拖人家去喝尿的混帐事!要不然,能激起大家的义愤吗?

    而趁甄老师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红果儿把之前随手扯的一根马耳杆,拿出来把玩。

    这东西只有叶片上有锯齿,草茎上却是没有的。

    她玩了两下,张曾的脸就煞白一片了。

    她再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张曾一个激灵,马上想起来她叫他自己扇自己耳光的事。

    比起用马耳杆割脸,当然是扇耳光好得多了。

    一记记清脆的耳光声,当即在办公室响起来。

    甄老师在心里给张曾定了罪,一回头就骂道:“张曾!你还有什么好说的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看到张曾在自扇巴掌。

    一边扇,一边还哆嗦着发抖:“我……我错了。我不该……乱讲话,不该说她是他媳妇……晚上钻……被窝……不该说他娘……和她爹睡了……”

    听他说的那些话,甄老师真是觉得脸都给他丢尽了。可这孩子一下一下地,扇得狠,脸都扇得有点肿了。

    她不禁道:“行了行了,知道错了就好。你把语文课本第一课抄写三十遍吧。站着抄,知道不?”

    张曾眼睛一亮,可一看红果儿闲闲地看着他,继续把玩着那根马耳杆的草茎,脸又白了白。

    不歇气地自己骂自己,自己打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,我不是人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是人……”

    甄老师看他打得那么卖力,有点不忍心,伸手去捉他的双手:“别打了别打了,还打啥呢?”

    继续打。

    “别打了,听到没有?!”甄老师生气了。

    都打成这样了,到时候,娃子回家,他爹他娘会不会以为她这个老师,在搞体罚啊?

    红果儿也觉得差不多了,清咳一声,淡淡地道:“算了,别打了。”

    一听她发话,张曾马上就停了下来,捂住发烫发红的脸,深深吁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女的……太可怕了……

    比甄老师可怕多了……

    “老师,上课钟已经敲了,我和我哥还要回去上课。晚了,我们老师该骂我们了。”红果儿说道。

    甄老师点点头:“去吧,你们放心,有老师在,他以后不敢找你们麻烦的。”但想了想,觉得不太放心,又道,“他要敢找你们麻烦,你们就来找我,知道了吗?”

    张曾心里苦,张曾不说。

    老师你明明该跟他们说,叫他们以后不要来找我麻烦才对……

    出了办公室,牛春来心情好得不得了,这可是一个五年级的大块头学生啊。他在班里算长得最高的了,但也只到对方的肩膀高度。

    可他今天,居然把这么高的一个男生都收拾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自己都快佩服死自己了!

    红果儿看牛春来一脸“今天之事,将在我的个人历史上记下绚烂光辉的一笔”的表情,差点没笑死。

    “红果儿妹妹,你春来哥今天厉害吧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是牛春来最喜欢问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好像是我比较厉害吧?”她闲闲问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牛春来愣了一下,马上道,“你是我妹妹,你厉害,就等于我厉害。懂不懂?”

    “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牛春来郁闷了。

    半晌,问她:“你不是腿儿被你奶奶打了吗?咋现在还能打人了?”

    “我啥时候说过,我被奶奶打了的?那不都是你在说的吗?”

    “啊?怎么成了我在说了?”牛春来一脸“你骗我背了你一路”的委屈表情。

    红果儿笑了笑,哥们儿一般拍拍他肩膀:“快走吧,已经迟到了。等会儿,你又要挨黄老师训了。”

    可牛同学还没得瑟完呢。“真看不出来,你打人这么狠。当初咱俩不对付的时候,你就没这么对我过。”他得意地笑啊笑,“你当时,就很喜欢你春来哥了吧?”

    他说的喜欢,倒真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。这年头,风气保守,孩子们开窍开得晚,根本不会有早恋这种事儿。

    但红果儿一听“喜欢”两个字,就想起前一世,他别别扭扭跟她说“我喜欢你”的事。

    她脸都青了。

    当时,她直接就把他打了一顿。现在,她态度好点了,但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“上次那支铅笔,扎得你的脚还不够带劲儿?要不要再试一回?”

    她也就是因为他前世曾帮忙料理过奶奶的后事,所以这辈子对他容忍度高了许多。但他要是不长眼,碰触到她底线的话,那她倒不介意教教他怎么当乖小孩。

    牛春来一哆嗦,顿时发现一个大问题。

    他红果儿妹妹向来都是收拾了人,然后又要倒打一耙的。叫你挨了打,都没处说去。

    他认真思考了一下,觉得,嗯,他俩现在是一条战线上的。只要他不惹她,她再凶,也凶不到他头上去!

    心里面的纠结顿时就解开了。

    他又开始乐呵起刚刚的“丰功伟绩”来。

    出乎意料之外的是,黄老师看到他俩迟到了,居然破天荒没训人。笑呵呵地叫他俩赶紧到座位上去。

    “这一堂上自习课啊。老师有事,要离开一阵。老师不在,你们也要好好用功学习,知道不?”

    看黄老师那喜气洋洋的模样,红果儿就知道了。一准是公社上要分肉了。

    果然,不一会儿,就看到教师办公室里,还有在各班上课的老师们,都陆陆续续地在往外走。

    红果儿有些惊讶,这分肉的事,以前也不是没有过。但学校老师全体出动,搞得所有班级都上自习课,这大约是头一遭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