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厉害了,我的果儿~

作品:《重生六零福娃娃

    李向阳听到谢巧云在骂红果儿,又急又气,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,转头就骂:“谢巧云,你个疯婆娘!我闺女也是你能骂的?!你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就看到谢巧云揪着红果儿的头发在打,顿时气炸了,边往这边儿冲,边喝骂:“你再敢打一下试试?!老子不把你腿儿打瘸!”

    他自从当上公社干部后,是相当注重个人素质的。这会儿气得连脏话都骂上了。

    刘芳也没想到谢巧云会扑上来打孩子,更是没料到她居然是红果儿的亲娘。短暂地怔了一下后,

    看到李向阳往这边在跑,顿时急得骂他:“没看到她没穿衣服吗?你一个大男人跑过来干嘛?!”

    他是公社秘书,又是编制内人员,名誉上要是受损,可就玩完了!

    刘芳一说完,就冲过去,扯着谢巧云的头发就开始干架:“你给我松开!松不松?!你松不松?!”

    她说的是,叫谢巧云把红果儿的头发松开。

    红果儿被扯得头皮发疼,那女人另一只手还一巴掌一巴掌地往她脸上、身上,到处打。一只手还往她脸上死命地掐!

    她脸上疼得要命。

    等刘芳把谢巧云扯开,她往脸上一摸,手上竟有淡淡血迹。眼瞅着是掐出血印子来了。她心里越发生气,看到有人帮忙,她哪儿还能放过机会啊?

    抬脚就往谢巧云的脚背上,死命地踩!

    谢巧云疼得松了手。

    红果儿还干脆跳了起来,借着上跃的重力,往她脚上踩!

    踩完这只,踩那只!

    痛得谢巧云“唉哟唉哟”地叫唤,边叫,还边得忍着痛到处躲。偏偏刘芳也是个厉害的,看她躲,她就伸脚去勾她的脚。

    没两下,就把谢巧云给绊得重重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刘芳刚刚在拉扯之中,挨了谢巧云好几下。这会儿看着她摔倒了,能饶了她吗?直接骑到她身上就开打!

    而红果儿则趁此机会,赶紧把脸上的血迹,背对着李向阳擦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她才不要她爹担心呢。

    英雄毫无用武之地的李向阳,原本怒气冲冲而来,现在却看得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这战斗力也太强了……

    这才几秒功夫啊?最多十秒吧。他都没走拢呢……

    刘芳一边用力压制谢巧云,一边不忘瞪他:“看啥呢?!转过去!”

    李向阳见大局已定,被刘芳这么一吼,臊红了脸,赶紧“哦哦”两声,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“走远点儿!”刘芳又吼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哦哦。”

    他当真走远了。

    也不怪他这种反应,实在是走近些,看着谢巧云那白花花的胳膊,他就瘆得慌。那汗衫那么薄,鼓囊囊的前胸塞在里面,别提多扎眼了。

   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!

    青天白日的,像什么话!

    大约是刚刚干的那架太喧闹,惊动了周边的住家。有几个小媳妇儿凑到了自家院门口,探头出来望。

    红果儿她们在的地方,是山脚下。离最近的一户住家都有二十多,将近三十米远。

    小媳妇儿们看到远处有人在打架,一个小女孩还骑在一个大人身上打,都挺诧异,一个个出了门,走过来看热闹。

    谢巧云这会儿已经被红果儿打得满脸青紫了,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。

    看到有人过来,马上扯着喉咙哭喊道:“救命呐!打人了!救命呐!要出人命了!”

    红果儿“呸”了一声:“你自己先动手的,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?!”又是一拳头挥过去。

    她小时候可是个小霸王呢。这女人仗着比她高、比她力气大,就想欺负她。

    那可没门儿!

    刘芳是外队的,生怕这些女人过来拉偏架,偏帮着她们本队的人,于是也吼道:“山上又发现大肉了!这女人偷肉!她偷的可是公社的肉,是原本要分给大家伙儿的肉!”

    一听到山上又发现肉了,几个小媳妇儿眼睛同时一亮,面有喜色地互相嘀咕起来。

    有一个精明的,马上就离开人群,往自家院儿里跑。一想就知道是去通知家里人去了。

    刘芳再接再励:“你们别愣着啊,帮忙来逮人呐!”说着,又冲远处的李向阳说道,“李向阳,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叫人过来绑人呐!”

    李向阳一个大男人,留在这里,不仅帮不上忙,还尴尬。他一听,连忙应了声,又叮嘱了一句:“我闺女,你帮我看着啊,别让她被谢巧云挠到打到!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,我刘芳做事儿,你还信不过?”

    李向阳这才去了。

    红果儿冲着谢巧云威胁道:“穿衣服!你一身肥嘎嘎,露给谁看呐?!穿不穿?!不穿,我打你哦!”

    挥舞着小拳头,在她面前晃啊晃。

    她这话其实有点抹黑她了。红果儿长得好看,其实也是遗传自谢巧云的。这女人不是个好的,皮相却相当不错。

    再加上年头不好,她身上又哪儿能钻出来肥肉呢?

    谢巧云吓了一跳,用手捂着肿脸:“我穿,我穿。”

    刘芳干了一架,也有点累,站起来,对小媳妇儿们说:“她一穿了衣服,你们就把她摁住啊。别让她给跑了。”

    当惯了副队长,刘芳不自觉就用上了半命令式的口吻。

    那几个小媳妇撇了撇嘴,没当回事儿。

    一来,这谢巧云本来就是一队的人,就是跑,又能跑到哪儿去呢?二来,这女人凭啥命令她们啊?

    倒是谢巧云战战兢兢地,把盖在背篓上的外衣拿起来,穿好后,小媳妇儿们的目光都停留在了背篓里。

    里面那些在地上滚过的肉,看上去满是泥沙和草屑,说有多脏,就有多脏。

    但大家的目光还是移不开。

    要知道,上回捡到大肉,公社上为了长远考虑,是到外省去,把肉换成粮发给大家的。也就年夜饭那一顿,大家才吃了顿肉汤。

    这野味,肉虽然老,好些岁数大的人根本嚼都嚼不动。但它的肉味儿也透着股家畜没有的清香。

    吃了一次后,嘴里能香好几天!

    看着看着,大家就把装肉的背篓给围了一圈。反而没人理谢巧云了。

    刘芳看着情况有点儿不大对,心里也着急起来。上回公社里是出了一整个民兵连的力量,上山去打麻老虎,所以才占着理儿分肉的。

    看一队队员的架势,怕不是想独吞大肉吧……

    她马上就想舍了谢巧云,到公社那边去跟田社长汇报大肉的事。但一想到李向阳,心里又一阵一阵地舍不得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她已经看出来了,李向阳是相当喜欢这个白捡的闺女的。她这回替他护下了崽儿,又替他逮住了偷割集体大肉的谢巧云,这两桩都是在他那儿刷好感的事儿。

    要是她把一队又发现大肉的事告诉田社长,那时候社长逼他交肉,一队的队员又逼他不能怂,必须保下肉,那他不是两面为难吗?

    少不得把去汇报这件事的她,也连带着恨上了。

    她左想右想,看着谢巧云那张肿涨如猪的脸,心里就烦,不由分说,走过去就狠狠地踹了她一脚。

    谢巧云疼得马上摔倒在地上,开始哭喊:“我不活了!不就是想多吃口肉吗?你们就这么打我,还把不把我当人看了?”

    刘芳冷笑一声:“偷割属于集体的肉,那你就是阶级敌人!对待敌人,有什么好手软的?”又踹了她一脚。

    红果儿在旁边冷眼瞧着,没替谢巧云说上半句话。

    在灾年偷食物,那就是在偷命!围观的人里,有心情不忿地,撺掇刘芳道:“主席同志说过,凡是敌人反对的,我们就要拥护!刘同志,她反对你打她,你就越要打!快打快打!”

    “就是,不要对这种人心软!”

    “算了,也别做得太过了……”

    有心软地忍不住劝道。

    刘芳心里不耐,还有闲心替她说情?等旱灾再闹一段时间看看,没了吃的,你怕是会把她当成杀父仇人那么看待吧?脚下毫不含糊地又踹了谢巧云一记解气。

    那个替谢巧云说话的小媳妇儿,大约是看不过刘芳脚下踢得那么狠,上前拉住红果儿的手臂:“红果儿,你干嘛呢?她是你亲娘,是把你生下来的人。没她就没你,你怎么不替她说几句话呢?”

    另一个小媳妇儿也凑了句嘴:“就是。亲娘是给了你一条命的人。她就是把你扔到山里面自生自灭,她也给了你一条命!”说着,她瞧了谢巧云一眼,又有些瞧不上的道,“更何况,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?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拉了拉后发言的女人衣袖。后者马上反应过来,这闺女可是李向阳家的。立马闭了嘴,免得给自己招麻烦。

    刘芳听着红果儿挨训,心里爽了一把。她不好开口帮着那些人训她,但在旁边听热闹,她却是乐意的。

    红果儿无语地瞧着这些人,她们的意思是说,就算谢巧云重男轻女,在她出生的时候,就把她弄到水里淹死了,都是对的?

    她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观念。

    谢巧云当初把她扔到她爹院子里时,她们的情分就已经断了。善良如她爹,在食物不够的情况下,也曾把她送回过白家。

    假如当时她爹没收她,她那条命早就没了。

    但也因为她爹收了她,后来在灾荒年时,饿得差点就不行了。甚至因为长期饥饿,身体落下了病根子,在之后特殊时期的批斗中,没捱得过去……

    她奶也因此伤心过度而亡。

    是的,她是没死!她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可她心中对她奶和她爹的愧疚,有好一部分都转移到谢巧云身上了!

    很多事是有前因后果的!她为什么当初不把她直接扔到山里去?!她宁可自己死了,也不要爹和奶奶因她而死啊!

    在他们离去之后,随着年纪的增长,她越来越明白这些事之间相互的联系。每一天,都活在对他们的愧疚之中。

    而谢巧云后来,居然还叫她偷家里的粮食给她?

    她是有多大的脸,才说得出这种话来。

    甚至,她只用一袋红苕,就把她卖出去了。

    这女人,给别人造成那么多伤害,却半点歉意都没有。

    内心的情绪喷薄欲出。

    红果儿突然嘴一咧,哭起来:“我要跟我爹告,你们都欺负我!呜呜呜,我逮到她偷肉,她就揪我头发,扇我耳光,她打我……她……呜呜呜,她打我……她是阶级敌人,你们帮她说话……呜呜呜,你们都是反革命!”

    反革命?!

    说红果儿不对的那两人吓得脸色煞白,头一年才搞了反□□运动的,这□□的罪名谁承担得起啊?

    “不不不,红果儿你弄错了,婶儿刚刚说的是,她是你亲娘,你都能狠下心来逮她,真的是大义什么亲来着?”那词儿是在政治教育会上学的,是叫什么来着?

    红果儿打了个哭嗝,歪着脑袋望她:“大义灭亲?”

    “诶,对对,就是大义灭亲!”小媳妇儿和道。

    另一个小媳妇儿也跟着夸赞:“唉哟,原来这闺女是个聪明的啊。以前跟着谢巧云时,可没见她这么聪明,政治立场这么坚定啊!可见她亲娘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,能把这么聪明的娃子,教得那么怯生生的,平时也不知道给娃子吃了多少记黄荆棍儿吧!”

    在场的人都是看着这一幕的,本来大家都没把红果儿当回事儿,毕竟她年纪小。可这会儿,心里却不由都觉得,这娃子年纪小是小,可一点儿都不好欺负啊。

    要换成是别家的娃子,就算聪明点儿,大人还能拿你没办法?可她爹又是公社干部,又身兼一队队长,她真要回去哭给她爹听,谁能有个好果子吃?

    李向阳那人心善是心善,脾气可爆着呢。

    刘芳看着红果儿把几个年轻妇人都收拾下来,顿时警觉起来,之前她一直觉得小娃子不会说话,老是破坏她和李向阳之间的气氛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啊。

    这丫头聪明着呢!

    该不会之前的事儿,都是她故意的吧?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,她才真正重新审视了一遍红果儿,以及回顾了一番过去发生的事儿。

    越想越是心惊。

    收起了自己小看她是个孩子的心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她眼角余光扫到远处的一道人影儿。不由转头去望,没想到,那人正好就是她三队的队员。

    可那名队员一看到这边有这么多人,愣了一下,就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刘芳稍稍一想,就明白过来。自从一队的山头儿上发现过一次大肉后,几个生产队里想捡漏的队员,没事儿就会往这座山上跑跑、转转,看能不能再发现一次大肉。

    虽然这些日子,这样的人已经少了许多了。但就是没断过。

    今儿也是巧了,要是换成别队的队员,她不一定认得出来,怕是会误认是一队的人。可既然是她三队的,那么就肯定得为她三队做贡献了!

    于是她装作没看到人,大声喊起口号来:“打倒阶级敌人谢巧云!打倒偷割集体大肉的败类分子!谢巧云在山上发现大肉,不上报集体,还偷了这么多肉!打倒阶级敌人谢巧云!”

    她喊得特别地义薄云天、正义凛然,也喊得特别地大声。

    那声音大到,她眼角的余光可以扫到远处那人身体都僵了僵,猛地回过头来望向这边。

    很快地,那人转身跑开了。

    刘芳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上扬了扬,继续喊着:“打倒阶级敌人谢巧云!”

    那个三队的队员只要不是个傻的,就肯定会回去报告队长的。而她三队的队长,又没资格过问人家一队的事,少不了要去找田社长的。

    她既在李向阳面前刷了好感,又把自己的目的达到了,心里可实在畅快得很。喊起口号来,也更卖劲儿了。

    而那些小媳妇儿们,刚刚虽然帮着谢巧云说了两句话,不过,那也仅仅是指责红果儿不该打她亲娘。这可并不表示,她们就不讨厌偷肉的谢巧云!

    这年头,哪家哪户发现有人偷粮食的话,抓住了人就是一顿暴打。更别说她谢巧云偷的还是肉!

    口号一喊起来,大家的怒火也跟着烧起来了,纷纷跟着一起喊:

    “打倒阶级敌人谢巧云!”

    “打倒阶级敌人谢巧云!”

    “打倒阶级敌人谢巧云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些口号听得红果儿心里窝火。刘芳的那些小动作,别人看没看到,她不知道。可她却是亲眼瞧见了的。

    只是,这些肉,她原本就是打算分给全公社的社员的。所以,被别队的人看到,她起初也没当回事儿。但刘芳的怪异举动,实在是太惹人起疑。

    她满腹疑惑,认真一想,暗道坏了。

    千算万算,整件事里,她独独忘了把人的私心算进去了。

    而最最没想到的是,刘芳这个见识短的,居然为了几斤肉就把她爹给卖了!

    难道她不知道,她这回帮了大忙,就是正大光明找她爹要肉,她爹都是会给的吗?!

    还是,这女人既想要肉,又想塑造一个正气凛然的好形象?

    红果儿更气了。

    前一世,刘芳就是那种使尽手段往上爬,为了维护形象,表面上一直待人特别真诚,特别洁身自好的样子。连她都被她骗了。

    可刘芳后来一爬到革委会副主任的位置后,就暴露出本来面目了,打压收拾了多少当初跟她过不去的那些人。

    为了向上级展现自己坚定的阶级立场,她甚至连她男人都出卖了!

    演了一场“大义灭亲”的好戏给领导看。

    可惜,她就是出卖了他,上级领导也没升她的职!反而因为在搞批斗的时候,搞出了人命,最后,这女人在特殊时期快结束时倒台了。

    她被撤职后,被多少人追着打啊!大家都恨她。她在公社里都呆不下去了,只能连夜裹了包袱逃了出去。

    最后也不知逃到哪儿去了,是死是活。

    红果儿气得咬住下唇,胸口起伏不停。

    MD,她当初就不该拉刘芳过来!

    还想着她正在追求她爹,怎么着,也得刷刷好感才对吧?结果这惹事儿精还真就把好感一刷到底了!

    而且是以这种无耻的手段来刷的!

    她正忿恨不已,远处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回头去望,是李向阳带着好几个庄稼汉子,还有一捆麻绳过来绑人了。

    来得正好!

    红果儿回过头,冷冷地直盯着喊口号喊得高兴的刘芳:我还没找你算把我爹逼死的那笔账,你自己就来撞枪口了。这可怨不得我动手。

    想着,她也举起握成拳的右手,懵懵懂懂地跟着喊口号:“打倒阶级敌人谢巧云!”

    喊得认认真真的,却挡不住那软萌的腔调弱化了她的气势,倒是看上去有几分呆萌。

    她一边喊,还一边迈着小短腿往刘芳靠过去,像是在响应她的口号一般。

    可小孩子走路就是不看路,不当心。这不,小红果儿踩到块石头,崴了脚,“啊呀”一声,就冲刘芳扑过去!

    她扑也就扑了,偏偏两只小肉爪惊恐地扯住了刘芳的裤子,把她裤子一下子就扯下去了!

    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大腿来。

    刘芳原本正举着拳头在喊口号,突然就发生了这么一幕,根本来不及救场,尖叫一声,就把裤子往上提!

    但小红果儿还没站稳呢,生怕摔下去,抓着她的裤子说什么也不放。

    急得刘芳一把推开她,这才把裤子提回去了!

    可惜这么一来一去的,啥都晚了,在场的所有男人、女人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小媳妇儿们里,有抿嘴偷笑的,有啧啧有声的,还有一边不屑地望刘芳,一边小声嘀咕讨论的。

    其实刘芳里面还穿有裤头的。但就算如此,在这个年代,露大腿已经算是相当刺激眼球的事了。

    这么一刺激,男人们的反应就更精彩了。

    有那种没处过对象的愣头青,被白花花的大腿晃花了眼,舍不得挪开视线的;有哈哈大笑,看稀奇的;还有思想保守点的,赶紧望向别处,嘴里也是啧啧不停。

    而李向阳心里则是一直叫苦,他今天是撞啥霉运了?咋接连碰到两起这类的事故呢?

    他曾在公社党委办做过助理,党委又是管生活作风的,对这种事情最是敏感。急得他赶紧又转过身去,完全不敢看。

    刘芳虽然性子泼辣,但到底是个黄花大闺女。哪儿能受得了这种辱呢?

    偏偏被她推倒在地的红果儿,这会儿也痛得大哭起来。那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,一个劲儿的掉。

    哭声还特别嘹亮,简直镇场!

    刘芳又羞又气,目光转了一圈儿,哪儿哪儿都是鄙视她的神情,以及充满恶意的嘀咕声。

    她只觉脑子一片空白,忽然就羞愤地捂住脸跑远了。

    她这么一跑,之前就在哈哈大笑的那两个男人,笑得更响亮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,虽然主席同志号召男女平等,但女人要出点儿什么事,多半别人还是会怪到出事的女人头上的。这就是封建社会遗留的毒恶风气了。

    红果儿虽然讨厌这种欺负弱势群体的风气,但在她心目中,刘芳可不是个弱势的人。相反,她强势得很。要不然,也不能害了那么多人。

    而且她害的那些人,多半都是被她以各种手段栽赃陷害的!不明真相的人们,却把那些被害者当成阶级敌人看待,害得人家不得善终!

    红果儿一边继续哭,继续演戏,一边心里呵呵哒,对付这种假清高的人最好的办法,就是撕烂她的脸!直接在她在她看中的男人面前露大乖出大丑,看她还怎么有脸过来招惹她爹!

    李向阳到底在大家心目中是有威信有地位的人,刘芳一跑,大家就纷纷跟他汇报:

    “走了走了,那女人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女的知道自己丢人现眼,跑远了,队长,可以转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队长,没事儿了,你闺女在哭呢。”

    刚刚李向阳一听到自家闺女在哭,心早就慌了。就是别人不这么跟他说,他估计也忍不住要转头去看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听到大家伙儿的提醒了,更是直接转身冲到红果儿身边:“咋啦咋啦?果儿咋啦?摔到了吗?摔疼了吗?”

    完全就是副孩子奴的模样。

    红果儿一听到她爹担心了,赶紧收了哭声,把头绳摘了,让头发把脸颊上的伤遮住。又用袖子擦着眼泪,睁着红肿的眼睛认真答道:“没摔到。不疼。”看她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,她又赶紧爬起来,“爹,你看,真不疼,啊……”

    做戏太认真,把脚真给崴到了……

    李向阳心疼地骂道:“还说不疼,脚踝都肿了!”

    正说着,那边的谢巧云又发起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