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李向阳被桃花脸女人撩了

作品:《重生六零福娃娃

    虽然他文化水平不高,只有小学三年级的程度,但这上面写的《主席语录》几个字他还是认识的。

    关键这书外面没得卖啊。牛书记身为公社党委书记,也就只有一本,还随时随地都带在身上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小红果儿是从哪儿整到的呢?

    红果儿脸不红心不跳胡诌:“捡的!”

    “捡……”李向阳懵圈了,这么金贵的东西也能捡得到?

    “废品收购站外面捡的。”红果儿又道。

    她像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一样。

    红果儿从他身上跳下去,从角落里又翻了两本书出来,抱过来拿给他,一脸“快夸我吧快夸我”的表情:“我还捡了这个呢!”

    捡三本书?还是这么新崭崭的书!

    李向阳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试探地问:“果儿,你该不是……该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爹没问得出口,但她知道,他是想问,这书是不是她偷的?

    一旁的侯秋云怒了,把红果儿拉到自己怀里,骂自家白痴儿子:“你少乱说话!她是你闺女!哪家的闺女老子不是一个德性的?她要不乖,你比她更不乖!”

    这理儿其实骂得还挺歪。但事实上,侯秋云原本想骂的,比这还歪。

    她想骂的是,“她会偷东西的话,你比她更会偷!”可这话一说出来,红果儿不就知道她爹误会她偷书了吗?那不得伤心死?

    话到半截,愣是给改成这样了。

    不过,也亏得她改了。要不然,李向阳可要委屈死了,他可是清清白白、正大光明的人呢。

    红果儿唉声叹气地道:“这个……这个其实是科长叔叔给我的。他不让我往外说,这些是他拿的。”

    侯秋云听到有可以洗涮孙女冤情的隐情,赶紧问:“为啥不让你说啊?”

    “科长叔叔说,他们单位要把不要的书报拖去卖,换钱。可他觉得这样特别不好。说是……说是这些东西买得贵,应该好好用,为……为社会主义服务?唉呀,红果儿记不清了。反正科长叔叔听说我爹是生产队长,就给了我这个,说我爹肯定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她原本说“捡的”,就不是认真说的。只有说这些东西,是科长叔叔给她的,才能解释它们的来源。但她要一开始就说是人家给的,那她爹她奶也会随便往外说的。

    她得营造出“不能说,说了就是害了人家好心人”的氛围,才不会拖累那位陆科长。

    她爹一听,再一看手里的另两本书,一书写了《土啥肥料学》,还有一本是《水啥增产田间啥啥技术要点》。

    马上就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现在各个单位政治学习和技术学习,都抓得很紧,有些单位甚至会下放人员,到各公社、基层去体验、锻炼,以锤炼出吃苦耐劳、为公为民的储备人才。

    估计是哪个单位应付完学习任务,觉得这些书没用了,就想拖到废品收购站卖了。那个科长同志应该是看不惯这样的不正之风,就偷偷私藏了些书报。

    这几本书应该就是那个科长,听说了自己是生产队长后,觉得这些书终于能派上用场了,所以热情赠书的吧。

    一想到这点,李向阳看向闺女的目光慈和起来。他家红果儿得是多么地,为他感到自豪,才会到处说她爹是生产队长啊。

    他心里愧疚,捧着小红果的脸:“果儿,爹误会你了,你别生爹的气。也是,咱们小果儿肉包子都不舍得自己吃,都拿给你爹和牛爷爷吃了。怎么会去……”

    侯秋云赶紧打断他的话:“就是,就你傻!才会想到那方面去!”生怕他说出个“偷”字,刺激到自己乖孙女。

    李向阳被骂得脖子都缩了一缩,马上承认错误:“对,你儿子挺傻的。还好有我娘在前面指引方向,儿子才不会走错了道。”

    侯秋云哼了一声,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又跟亲娘请示:“娘,人家科长不想让别人知道他送书的事,咱就别告诉其他人了。你说呢?”

    侯秋云想了想:“成。我就说,是我托娘家亲戚帮你买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又抱住红果儿,笑眯眯地夸:“咱们小红果儿就是个福星呐。自打你到咱家来了,咱们事事都顺顺利利的,连带队上的事情都顺利多了。来来来,告诉奶奶,你是不是天上的小仙女儿下凡啊?”

    “娘,现在是新社会,咱们这样搞迷信要不得。不过,牛书记都说过,咱们小乖果儿以后肯定是个人物。”

    说错了话的李向阳,这会儿说话特别好听了。这天上工的时候,还从公社的小周那里,厚着脸皮要了几颗糖过来,一回家,就献宝似的献给自家闺女。

    然后又把闺女抱到自己肩膀上坐着,带着她绕着院子里的树跑圈圈,直到把她逗乐了,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看到自家闺女笑个不停,他心里的愧疚才减轻了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,县委最新一批任免名单终于出来了。

    通知文件一到了党委办公室,牛书记就亲自拿了它,骑着他那辆有些破旧的永久牌自行车,去找了李向阳。

    此时已是农闲,李向阳没别的事儿忙,就在队办里认认真真地在学红宝书。

    “向阳,向阳,你的任免文件下来了!”牛书记人还没走拢,笑声已经传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下来了?”他心里也激动,忙站起来,起身迎过去,“书记,你看你也真是,还专门跑这趟。直接让人转告我,不就得了?”

    牛书记笑道:“明天你就到公社党委办来上班吧。现在农闲,事情不多,正好你可以多学学怎么干好这份儿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这事儿虽然是一早,牛书记就给他透过风儿的,但这一刻,看到这印了红头的正式文件,闻着纸上新鲜的油墨香味,这种分外正式,又落到实处的感觉,还是让李向阳激动起来。

    等牛书记走了,他的心情都还没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可惜红头文件是发给公社党委办存档的,个人不能私取。牛书记也只是拿过来,给他瞅一眼,乐呵乐呵。瞅完,还得拿回去。

    要能私留,估计李向阳得把它装裱起来,挂堂屋里供着。

    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,到了他这一辈儿,居然能当上公社干部,可不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吗?

    再回到桌前学习红宝书,却是怎么也学不进去了。

    他干脆起身,打算去社里的供销社买点好吃的,回去与老母亲和红果儿庆祝庆祝。

    才走出队办没几步,斜后方却有人唤了他一声:“向阳同志。”

    这称呼听上去有几分亲近,又不会太亲近,还挺有几分革命情怀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动,转头去看,是第三生产小队的副队长刘芳。

    “我早就听说,向阳同志搞生产是一把好手,”刘芳笑道,“今天过来,是想跟你学习学习先进经验,把我们三队的生产也搞上去。不知道向阳同志欢不欢迎?”

    刘芳在东方红公社里,名头一直很响。她模样出挑,长了一张桃花脸,身段儿也好。照说,光这两样就足够她嫁户好人家了。

    可她却志不在此。

    她特别重视思想进步,小学毕业的文化程度不够她深入了解党的路线方针政策,她就自己自学。

    每天的活路干完,人家都回家休息了。她还跑到公社上,借阅报纸,做读书笔记。记下来的东西,就拿到队上搞宣传。

    别说,她这招还真激励了不少人心。去年底的秋收,除了一队,就是三队的平均亩产量最高。要不是李向阳脑子活,知道去请教专家,“先进生产小队”的荣誉称号,还真指不定花落谁家。

    她在生产和生活上,也是一把好手。干活时,干的都是男人们的活儿。从不矫情,也从不喊累。

    你说这样一个把自己混成副队长,长得好看,文化又高的女人,谁不想娶啊?可刘芳眼界高,非要找一个志同道合,能一起为建设社会主义填砖加瓦的革命伴侣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,年纪就拖大了。今年已经25岁了。

    李向阳还是头一次被漂亮女人夸,一时有点不太好意思,自谦道:“我哪儿有什么先进经验啊?都是人家教的。我也就是把人家的原话,跟大家学学而已。”

    刘芳又笑了,笑声爽朗,听着就让人舒服:“我都听说了,你们队的农耕技术,都是你跑县农业局,去向人家专家请教的。能想出这个法子,还这么有毅力,经常往那边跑,我觉得挺难得的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新技术一般推广起来都难。毕竟大家都不晓得它好不好用,万一不如旧有的那一套做法呢?你能看准就干,还能说服大家跟着你一起干,真的挺让人佩服的。”

    被她不歇气地连着夸,李向阳脸都有些红了。

    以前,他没怎么跟她接触过,对她的印象,都停留在公社开会的时候,她那总是积极踊跃发言的姿态上。

    说没好感,是假的。

    但他有些拿不准,她这么老是夸他,是个啥意思?

    “我看你刚刚急匆匆往外走,是不是今天还有事儿?要不然,下次你们队组织学习时,我再过来观摩吧?”刘芳说话得体,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英气。

    “哦,哦,你来你来,欢迎你来。”他有些局促。

    而她的表现,却大方许多。她笑着离开,走没几步,又回过头,深深地望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照理说,这信息应该释放得挺明确的了。可李向阳以前没当队长前,去别人家里求亲,被拒绝过好多次。自尊被伤得厉害。

    现在哪里敢胡思乱想?更何况刘芳条件这么好。

    他愣是目不斜视,冲她点点头,就去忙自己的了。对她的态度,不冷不热的。

    刘芳其实是有些尴尬的。

    但他越是这样,看上去越跟那些追着她跑的臭男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她看他的目光,又多了几分欣赏。

    李向阳这个人,头脑灵活,干事有魄力、有冲劲儿。才上任一年,就把一队的队务弄得井井有条,连秋收都拉开别队好大一截。

    这不,最近还跟牛书记一起去立了功,保住了闹饥荒的二队队员们的命。

    有素质有品格,还能吃苦。

    关键,看到漂亮女人也能不忙不乱的,这份儿坐怀不乱的功夫,就让人敬佩。

    这才是她要找的男人。

    对李向阳这样的光棍儿来说,娶老婆当然重要。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这样的时刻,他只想跟亲娘,还有红果儿一起好好庆祝。

    于是,刘芳说她下次再来观摩学习,他也没拦。还是照原计划,去公社供销社打了三两散装白酒,又称了二两豆根糖。打算回家,跟他娘和闺女好好乐呵乐呵。

    东西一摆到桌上,他娘不高兴了:“你哪儿来的副食票?我咋不知道?有这些好东西,不知道留到过年吃?”

    他得意一笑,谁还没个铁哥们儿?“公社小周借给我的。娘,我跟你说,县委那边的任免通知已经下来了,你儿子已经是党委办的助理了!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侯秋云正倒了碗水,打算递给儿子喝。一听这话,激动得差点把碗都摔地上了,“你亲眼看到的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咋的。人家牛书记专门把文件拿过来给我瞅的,上面白纸黑字儿写着呢。”其实他也看不太懂,但自己的名字肯定是认得的。

    李懿君在旁边手舞足蹈地,给李向阳贺喜:“哦哦哦,我爹要当公社干部了~,我爹要当公社干部了~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”他一摸红果儿的小脑瓜,“咱乖果儿,以后就是干部子女了。你开不开心啊?”

    “开~心~。”抱住老爹的胳膊,就开始撒娇蹭蹭。

    “唉哟喂,没想到这事儿真成了……”侯秋云缓缓坐下。

    忽然间就泪如雨下。

    这下,可没把那边的两父女给吓到。

    “娘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奶奶,奶奶?”

    侯秋云一擦眼泪:“娘没事儿,娘是……娘是太高兴了。没想到我儿子还有这么出息的一天。我们老李家,世世代代都是种庄稼,下苦力的。我侯秋云能够养出你这样的儿子,以后就是死了,进祖坟的时候,见到你早死的爹,也能够挺直腰板了……”

    也不赖她反应这么大。公社这种地方,普通人就是想进去当个临时工,也得找熟人帮忙,都还不一定能成。更别说这种编制内的职位了。

    那可是吃皇粮的啊!

    有多少托人托关系,上下打点,结果到头来,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例在前面摆着的啊。

    上回牛书记说是说要让她儿子当助理了,可那么多人死盯着公社里的编制的。一有什么风吹草动,那些人不得把牛书记办公室的门槛都踏烂啊?

    李向阳听了他娘的话,心中自豪顿生,蹲在她膝旁,拉住她满是老茧的手:“不管儿子有没有出息,娘你都是能耐人。一个人把家产守住了不说,还把儿子拉扯长大了。队里谁有你能干?就是整个公社也找不出一个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话是发自真诚的。建国前,农村流行吃绝户。谁家男人要是死了,族里的人一窝蜂全都会涌上来,当着你孤儿寡母的面,把家产全分了。

    侯秋云的性子,以前没那么厉害的。实在是男人死了,没了倚靠,为了膝下幼子,不得不咬牙奋起,拿把菜刀跟大家横。

    当然了,这也是亏得她还有个儿子在,娘家兄弟又肯为她出头。吃了不少苦头,这才保住了这个家。

    她和她男人感情好,不忍心给孩子找后爹。一个寡妇,为了拉扯孩子长大,可不得比旁人多吃多少苦,多遭多少罪吗?

    现在听到唯一的儿子有了出息,说的话又知冷知热的,眼泪一个不小心,又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嘴角却含了欣慰的笑。

    “你娘我当然能耐,还用你说?”侯秋云笑骂一句,“我去弄几个好菜,今晚咱几个好好乐一乐。红果儿,你要陪你爹喝两口不?”

    “嗯呐~,红果儿要喝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好吧?红果儿还小呢。喝醉了不舒服怎么办?”李向阳有点担心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拿筷子蘸给她喝啊?咱们李家的闺女可不是孬的,对不对,红果儿?”

    “嗯呐~,我要陪爹喝酒,我要陪奶奶和爹一起高兴!”

    “乖。”侯秋云马上表扬了她一句。

    小红果儿跟她奶奶一起炒了个冬笋炒腊肉,一个土豆腊肉蒸,再蒸了一大碗芙蓉蛋。

    三个人都在兴头上。

    上桌之后,李向阳拿了一根豆根糖喂到小红果儿嘴里:“甜不?”

    “甜~。”小手儿也拿了一根,喂到他嘴里。

    李向阳含着豆根糖,嘴里甜,心里也甜。抱着小果儿,满眼感激:“爹能当上公社干部,多亏了咱们家红果儿提醒了爹一句,种子也能当粮吃。跑了那么多地方买粮种,救了那么多条人命,爹心里……自豪啊……”

    红果儿一扬小脑袋:“红果儿最聪明了。爹就比红果儿聪明那么一丁点~。”

    李向阳乐得不行:“红果儿现在就只比爹差了那么一丁点,长大了,肯定比爹聪明很多很多。”

    侯秋云实在想伸根食指戳他脑门,拍完老娘的马屁,现在又来拍闺女马屁吗,这是?

    李向阳才不管这些呢,把闺女抱腿上荡秋千,逗得闺女咯咯直笑。

    他不像老娘那么豪气,到底只蘸了三筷子酒给红果儿尝。但有那气氛在,一晚上,一家三口都很尽兴。

    党委办公室里,加上李向阳统共只有六个人。一个党委书记,两个副书记,一个秘书,还有一个统计干事和一个助理。

    李向阳虽说是当上公社干部了,但文化程度不够,之前就只有一年当生产小队队长的资历,可不是只能当个小助理吗?

    他一来报到之后,牛书记又叮嘱了他一遍,要他好好学习文化知识,特别是红宝书,没事儿就得捧着看。为人处事呢,和气点,年轻人多帮人家端端茶,跑跑腿,吃不了什么亏。

    李向阳自己也知道,牛书记把他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大老粗塞进来,肯定费了不少劲儿。

    既然书记反复叮嘱他学文化、看红宝书,那他就学、就看。果断到县城的新华书店买了本《新华字典》,自己没事儿就在家里把红宝书当课本学。

    至于工作方面呢,他就有得累了。这时期的公社干部,那可都是干实事的。

    很多公社干部为了“把家当好”,除了开会、学习时间外,大多数时候都是到田间去,到农民中去,没有所谓的“架子”问题。

    时间长了,公社干部们不仅知道哪个队有多少户人,连你家有几口人,小孩叫什么,一年的收入水平,人家全知道。好多干部连农活儿都熟了。

    像牛书记,麦子成熟的时候,往庄稼地头一走,一亩地产多少粮食,他能估计得八九不离十!

    现在,党委办公室人手够了,牛书记干脆搞了个“蹲点包队”。他和黎秘书负责第二生产小队,肖副书记和王干事负责第三生产小队,宁副书记负责第四生产小队。

    而李向阳呢,自然是负责他当队长的第一生产小队了。同时,也保留原来的队长职务。

    只是,助理这份工作,说简单也简单,说复杂也复杂。这职位,事儿杂。党委办公室里,只要是上面安排下来,但又不属于其他工作人员职务内的事儿,一准儿都会安排到他头上去。

    上手一做,由于没经验,还真容易遇到问题。

    比如最近,县委里就给安排下来一项新工作。说是现在建国了,根据《宪法》规定,任何人禁止破坏婚姻自由。让各公社严格贯彻执行这项规定。

    牛书记把这项工作交给李向阳时,李向阳很懵,他问:“这要咋做?难不成路上碰到谁,就叮嘱谁一声,不准破坏人家的婚姻自由?”